再苦再累再難,也要回家過年

2020-04-06 10:21:03  阅读 179510 次 评论 0 条

再苦再累再難,也要回家過年

隨著春運的開啟,中華大地上一年一度的大遷徙便開始了。從南到北,從東到西,從城市ㄉ鎮,搶票成了熱詞,人們紛紛收拾行李,采購禮物,機場、火車站、汽車站人山人…這場大遷徙的名字叫回家過年。

日前,我們做了一個關於“回家過年”的微型調查,超過七成的人表示一定會回家過年,接近兩成的人不願意回家過年,不足一成的人還不確定是否回家過年。不願意回家過年和還不確定是否回家過年的原因主要有3點:時間和經濟成本太高壓力大;人際關係密集帶來不愉快的體驗;每年都一樣沒啥意義感覺無聊。

過年家人團聚不僅是中國人的傳統習俗,更是中國傳統文化的核心內容。因此,無論如何,都盡可能回家過年。分享幾位朋友回家過年的故事,希望能給大家帶來一些思考。並以此拜個早年,提前祝福讀者朋友們新年快樂,安康吉祥!

回家 回到故事的起點

陳凡羽(28歲,陝西安康人,在重慶生活工作9年,每年回老家過年)

我老家在安康鄉下,19歲來重慶讀書,後來就留在重慶工作生活,結婚生子。在心理上我覺得自己早已是重慶人了。但每年過年,我都會回老家。老公一直很奇怪,他知道我和父母的感情並不是很好,平時聯係也不多,偏偏一ぎ年就成了乖乖女,屁顛屁顛跑回去。

我認真想過這個問題,我堅持每年回老家過年,開始更像是一種較勁。在我老家,在父母心裏,養女兒都是賠錢的,早晚會嫁出去,像潑出門的水一樣無影無蹤。我每年把自己打扮得漂漂回去,還給他們帶很多昂貴的禮物,就是要告訴他們,我不是賠錢貨,我也不是潑出門的水。我能感覺到,父母很高興我這樣做,他們會覺得我這個女兒有出息,沒白養。地說,能成為他們的驕傲和自豪,我也很驕傲和自豪。所以,最初的較勁就慢慢變成了享受。

除了較勁和享受,也還有些好奇。畢竟,老家是我的出生地,我在這裏度過了童年少年。如果說我和我的生活一個故事,那老家就是故事的起點。我很好奇故事的起點到底發生了些什麼?我之所以成為現在的我,一定跟起點有重大關係。而我對起點的記憶很多都是模糊的,不準確的,需要去清和確證。回老家過年,可以和那些看著我長大,見證了我童年少年的人重新聯係上,在他們那裏了解我想了解的事情,答疑解惑。我印象中自己小時候很孤僻,沒啥朋友,結果至少有3個和我同齡的鄰居小姐妹說我小時候像個野小子,帶著她們打架。她們描述的細節有板有眼,不大可能是編造的。我記得小時候老爸工作很忙,不怎麼管我,親戚們卻楚記得老爸把我當寶貝寵愛的各種細節。這些信息雖然嚇了我一大跳,但也讓我的童年記憶變得更完整更清晰更快樂。

如果想弄清楚自己到底是誰?從哪裏來?到哪裏去?那就回老家過年吧,回到故事的起點,追根溯源。

千裏奔波 隻為聽那熟悉的鄉音

周益廣(48歲,重慶梁平人,已在上海生活工作20年,每年都回老家過年)

回老家過年,是我雷打不動的規矩。有時候老婆和女兒有其他安排,我一個人也要回老家過年。自從有車以後,我幾乎都是自駕。從上海到梁平,全程高速也有1600多公裏,自己一個人要開將近20個小時,不可能不辛苦。但無論再累再苦,我也一定要回老家過年。

女兒曾經問過我為何如此執拗?到底被老家的什麼深深吸引?老婆幫我回答,是奶奶做的飯菜,爺爺泡的茶,童年的記憶。

仔細想想,老婆的答案可打80分,正確但還不夠準確。女兒還小的時候,父母來上海和我們生活過一年多,按照父母在哪家就在哪的說法,那年我們就可以留在上海過年,但我們還是一致決定不辭辛勞回老家過年。我有種沒啥道理但無比真實的感覺,在老家父母家,我可以卸下一切其他人生角色,隻他們的兒子,享受他們的寵愛。在上海我的家,父母更像客人,凡事都小心翼翼。無論父母和我都更喜歡在老家的感覺。另外,對父母而言,他們回老家過年是要看望他們的兄弟姐妹,給親戚拜年,給祖宗上墳。而我,有點矯情地說,回老家過年可以聽到老家的親友用鄉音喚我兒時的小名。這個世界上,隻老家的人會那樣叫我,聽ィ熟悉而親切的鄉音喚我的小名,我內心就會感到特別的妥貼安穩,如同倦鳥歸林的幸福。

找到生命的根 不再孤單和漂泊

姚棠(39歲,山東煙台人,已在重慶生活工作11年,最近3年每年都回老家過年)

以前我都是暑假帶孩子回老家,春節都在重慶過。3年前,媽媽病逝。最近3年,我每年都回老家陪爸爷Ł年。對家,對家鄉,都有了和以往不同的認識。

我在濟南讀的高中,天津讀的大學,對老家並無太深的印象。5年前,媽媽查出肺癌晚期時,我本來想帶她來重慶û療,她堅決拒絕,說最後的日子就想留在老家。我請了假回去照顧她,結果根本不到我照顧,她的姐姐妹妹、表哥堂弟早已分好工,每天24小時都有人守在身邊。每個親戚都安慰我,說不要害怕,有任何事情他們都和我在一起。那種血濃於水的親情讓我非Ů感動。媽媽有一個遠房的表姨,一輩子沒結婚,70多歲了一個人住。媽媽生病前每周都會帶好吃的去看望她,幫她做家務。媽媽病了以後,這位表姨婆到處打聽各種偏方,還自己到山裏去采草藥。她問媽媽的醫生可不可以把自己的肺換給媽媽……我突然理解了媽媽,理解奻؀麼多年為她的大家族的默默付出。她經Ů說,大家庭、大家族就像大樹的根,我們都是大樹上的枝葉,根在樹在,根深葉茂。媽媽在親人們的陪伴下平靜而安祥㛢開的世界。

媽媽的生病和去世,讓我對老家、對老家的親人親戚有了重新的認識,在心裏也找到了自己的歸屬感。我是他們中的一員,我們同是家族大樹的青枝綠葉,我們有同一個根,內心不再孤單和漂泊。一個人總是單薄而汳小的,對㛣危機的能力也極其有限,如果你背後有一個可以依賴的大家庭、大家族,那是完全不同的感受。感恩大家庭、大家族帶給我的溫暖和力量,我也會努力盡自己作為大家庭大家族一員的責任,比如春節回去大團圓。